第八章：裴清岚第一次动摇

岚的鼻尖。

    她指着身後那些在雨中发抖、眼神空洞的工人。

    「这家厂的老板今晚就要把所有的设备偷偷运走，明天一早，这里就会变成一个空壳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程序要走三天，但他们的孩子明天就要交学费，他们的老婆後天就要动手术。」

    沈知意凑近了些，那双Sh透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裴清岚从未见过的、野蛮且原始的火焰。

    「裴大小姐，法律在你眼里是天平，在那帮谢霆远们眼里是游戏。」

    「但在他们眼里，法律是最後一块能用来换饭吃的板砖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我今晚不当这块板砖，你那些高尚的条文，能让他们今晚不挨饿吗？」

    裴清岚僵在原地，雨水敲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变得震耳yu聋，像是某种审判。

    她看着沈知意那双依然锋利、绝不肯低头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是她在裴氏那种光鲜亮丽的环境中，永远也看不见的真相。

    她曾经信奉的、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律教条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且无力。

    那些为了维持程序正义而设计的JiNg密机制，却成了强者逃避责任的温床。

    裴清岚看着沈知意因为寒冷而轻微发抖的肩膀，却依旧固执地挡在最前面。

    沈知意就像一根扎进这片黑暗土地里的钉子，生y、顽固，却无b可靠。

    裴清岚第一次感觉到，自己心底那座名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