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

北京八月的夜，风不算凉，吹在人身上刚刚好，把白天的热气慢慢刮走。屋顶不大，四周一圈矮墙，远远能看到城市灯火一片。两人并排坐在水泥台子上，背靠着墙，腿伸出去晃。

    沈予安抬头看了一会儿星星，突然问：“陆霁，你说，不Ai自己的人，会Ai上别人吗？”

    这话问得没头没脑，却打在点上。

    陆霁沉默了一会儿，眼睛还看着天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回答，”沈予安说，“跟没回答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听什麽？”

    沈予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：“我总觉得，Ai一个人之前，起码得先知道自己值不值那份Ai。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，你拿什麽相信别人真心呢？”

    陆霁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急着说话。

    屋顶上安静了一阵，只剩下远处车流的声音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：“你知道我为什麽对林亦尧特殊吗？”

    沈予安挑眉：“不知道啊。难不成他给你下了汤？还是在猪扒包里下了药？”

    “瞎说什麽呢。”陆霁瞟了他一眼，“我又不是狗，给点吃的就跟人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慢慢沉下来：“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我不用总想着家里、未来、那些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有人在他面前喊我‘小陆总’，也不会有人拿着家族事业当量尺，让我去对照。”

    “他见到的，就是最普通的我——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