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阳陵高中

陈示嘉没有回头，只是低声说了句：「……有事吗？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小，小到几乎被教室的杂音吞没。

    「装什麽清高？」瘦高的那个笑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蔑，「每天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，真以为自己很特别？」

    高壮的男生往前一步，伸手拨了拨陈示嘉的头发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侮辱意味。「脸长这样，结果一句话都不敢说，浪费啊。」

    周围有人偷看，有人假装没看见。没有人出声。

    陈示嘉的耳朵发热，心跳快得不像话。他想退开，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地上。他知道自己长得不差——那是他从小就明白，却也从未因此感到骄傲的事。对他来说，那只是一个会招来目光、评论，甚至恶意的理由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我只是要回家。」他低着头说，眼睛SiSi盯着地板。

    这句话让对方笑得更开心了。

    「听到了吗？他在害怕。」

    「啧，别吓坏人家啦。」

    他们最後只是推了他一把，让他踉跄几步，书包里的笔掉了一地。等陈示嘉蹲下来捡东西时，那两个人早就离开，只留下背後零碎的笑声。

    陈示嘉的手在发抖。他花